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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学术头条

提起双胞胎，你会想到什么？可爱？神奇？

但其实，双胞胎孕产妇及胎儿是一个高风险群体。在双胞胎母亲怀孕期间、出生时和出生后都会出现并发症，包括早产、低出生体重、死产增加以及婴儿和产妇死亡率增加。

而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医学辅助生殖（MAR）技术开始在较富裕的国家出现，并在 20 世纪 80 年代和 90 年代蔓延到亚洲和拉丁美洲等新兴经济体，2000 年后到达南亚和非洲较繁荣的地区。与其同时，从上世纪 90 年代开始，全球双胞胎出生数量大幅增加，并开始引起医疗和社会各界的关注。

鉴于此类担忧，许多发达国家在 2000 年左右开始，改变其医学辅助生殖（MAR）法规和临床实践，以此减少大量的胚胎移植，并将重点放在单胞胎的成功活产上。

近日，牛津大学 Christiaan Monden 教授团队发布了全球首份双胞胎全面概览，报告指出人类双胞胎出生数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达到历史最高峰。

该研究以“Twin Peaks: more twinning in humans than ever before”为题发表在生殖医学顶级期刊《人类生殖》（Human Reproduction）上。

全球双胞胎数量已达历史最高峰

研究人员通过国家统计局生命统计系统，收集了 2010-2015 年度在 165 个国家/地区的双胞胎分娩数据，调查范围涵盖了全球 99％ 的人口。同时，对其中 112 个国家在 1980-1985 年的出生记录做进一步分析。

研究首先确定每个国家的双胞胎分娩的绝对数量和某一年的分娩总数，对于缺少可靠的出生人口生命统计数字的国家，使用联合国（2017 年）估计的该国分娩总数。再计算出各国家的双胞胎分娩的绝对数和相对数，以及整个世界的双胞胎分娩的绝对数和每个国家的总分娩数之和。然后，用双胞胎分娩数除以总分娩数来获得国家或全球的双胞胎率。

分析发现，在 1980-1985 年和 2010-2015 年这两个时期，非洲的双胞胎增长率最高。另一方面，在 2010-2015 年期间，在希腊、丹麦等国双胞胎率大幅上升，在欧洲、北美和东亚国家，双胞胎率甚至增加一倍以上。

进一步分析的 112 个国家显示，全球 74 个国家的双胞胎率增加 10% 以上，只有 7 个国家的双胞胎率下降。

图 | 1980-1985 年和 2010-2015 年按区域分列的世界双胞胎和所有分娩的绝对数和相对数

结果表明，在过去的 40 年中，在全球范围内，许多欧洲国家、北美和亚洲的双胞胎率都有大幅提高。全球双胞胎率已从每 1000 次分娩中的 9 人上升到 12 人，这意味着全球每年约有 160 万对双胞胎出生，每出生 42 个孩子中就有一个是双胞胎。

但各国的情况差异也很大。北美洲（71%）、欧洲（60%）和亚洲（32%）的上升幅度最大。在英国，双胞胎率上升了约 62%，但自 2007 年人类受精和胚胎学管理局（HFEA）发起减少多胎妊娠以来，双胞胎率有所下降。截至 2020 年，已有 7 个国家双胞胎率下降了 10% 以上。

辅助生殖技术是双胞胎增加主要原因

该研究的第一作者、英国牛津大学的 Christiaan Monden 教授表示，如今全球双胞胎的相对数量和绝对数量均高于 20 世纪中叶以来的水平。在 1980-1985 年和 2010-2015 年这两个时期，非洲的双胞胎率最高。欧洲、北美和大洋洲国家正在迅速追赶。现在世界上大约 80% 的双胞胎分娩都发生在亚洲和非洲，增长最多的是异卵双胞胎。

同时 Monden 教授也指出，非洲的双胞胎率如此之高，可能是由于非洲人口与其他人口之间的遗传差异造成大量的异卵双胞胎出生。因为在全球范围内，同卵双胞胎的比率一直稳定在每 1000 次分娩中约 4 人，同卵双胞胎的比率变化不大。相比之下，自然受孕的异卵双胞胎和通过医学辅助生殖（一系列生育治疗的总称）出生的双胞胎有所上升。

荷兰拉德拉堡大学 Jeroen Smits 教授补充表示，造成异卵双胞胎增长的主要原因可能是激素治疗、试管婴儿以及MAR的增加。要知道，MAR 不仅包括体外受精（IVF）技术，还包括卵巢刺激和人工授精等简单方法。其次，可能是因为过去几十年许多国家人口生育延迟（异同卵双胞胎生育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加，并在 35 至 39 岁时达到高峰）。

单胎妊娠的重要性

众所周知，双胞胎分娩与婴儿和儿童较高的死亡率，母亲和儿童在怀孕期间、分娩期间和分娩后并发症相关。近些年，随着医疗的发展，双胞胎的婴儿死亡率有所下降，与 80 年代初出生的双胞胎相比，2010-2015 年出生的双胞胎存活率更高。但仍需关注中低收入国家的双胞胎情况。

研究人员呼吁各国需要保存完整双胞胎出生数据，特别是双胞胎死亡率最高的低收入国家。改善对双胞胎出生的登记和监测将有助于提高低收入国家双胞胎存活率。

不过，研究者也指出，鉴于越来越强调实现单胎妊娠的重要性，目前看到的状态可能已到达双胞胎率最高峰，特别是在欧洲和北美等高收入国家孪生率处于平稳状态，甚至从历史高位回落。至于非洲等低收入国家是否也是如此，尚不能确定，这对母婴健康以及医疗资源都有重要影响。

研究人员认为，由于医学的发展，生活方式和观念的转变，未来可能会看到总体生育率降低、出生年龄增大和更多的医学辅助生殖的情况。前者会导致双胞胎率降低，而后两者会导致双胞胎率上升。这些不同因素最终导致的双胞胎率变化尚不确定，也难以预测。